凡煙小說

第55章 留香

關燈
折野不僅沒有死, 還成了白筱的入幕之賓,無論哪一條,對於姬含雪和陳和來說都不是好消息。

但很快,陳和回過神來:“就算是女主人, 也是千疾宮一半的主人吧, 讓她過來見見客人總可以吧?”

百穢思考了一下, 讚同道:“這倒是可行, 我讓她過來。”

百穢擡手吩咐了宮人,很快有人回報道:“白宮主不願意見客, 讓宮主看著辦。”

“這麽難搞?”陳和懷疑她已經知道黑裙女人在魔宮手裏了, 但這才四天時間, 即便從西海關發現不對到傳消息回去,也沒這麽快吧?

百穢眉間也流露出一絲不滿, 畢竟這女人上次行動失敗還什麽代價都沒支付呢, 女主人的範兒倒是拿捏得死死的。

不過想到繁蕪島上那遍開的凝魄花, 百穢還是忍了,看向陳和:“阿和,要不我帶你過去她住的地方吧?你是貓, 我帶你過去不算違反約定……”

陳和覺得可行, 反正他有六道, 大不了把它當普通法器用, 一樣觸動不了輪回的感應, 還是可以抓住女人的。

但姬含雪皺眉抓住了他的手:“不行,那女人古怪得很,要去可以, 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去算怎麽回事?再說了, 在我的千疾宮裏, 我難道還會讓小貓出事嗎?”

百穢一百個不樂意,漂亮的眉頭緊皺著,發簪上的淡黃小花都萎靡了。

姬含雪擡起頭,被小貓換上的精致面具在霧氣中蒙上了一層濕氣,閃著冰冷的光澤:“不行,她是千疾宮的女主人,我可不敢保證到時候會出什麽事。”

“那只是一個名頭!”百穢拉著小貓的胳膊不放手,漆黑的眼睛怒氣上湧。

“那也是你……”姬含雪還待說些什麽,遠方的池塘另一端突然升起濃濃的煙霧,伴隨著一聲巨響,仿佛是什麽東西爆炸了。

“流馨閣?那是藏寶庫的位置!”

百穢一下子坐不住了,輕身便掠至池塘上方,淡色衣角點過欄桿,身體周圍大片霧氣湧動,頓時籠罩住了身形。

這才是千疾宮的主人,百穢魔將的真實模樣,眉眼永遠籠罩在霧氣裏,看不真切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千疾宮。”

姬含雪這時候還不忘損一下百穢,擡眸朝池塘另一側看去,恰好捕捉到一個黑色的人影,瞳孔頓時一縮,站起了身。

“姬含雪?”陳和發覺了他的動作。

他站起身,下意識朝著另一端看去,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濃煙中飛出,手中抓著一只五條尾巴的白色狐貍,正躲避著一條散發著霞光的赤練。

“增屠!”陳和也認出了那個黑色人影。

不僅如此,他還看出來,那人影的動作很不流暢,身上多處撕裂傷口,抓住狐貍的手指也被鮮血染透,只是始終不肯交出狐貍。

“那是……繁蕪島那只狐貍。”姬含雪見過對方六條尾巴的樣子,此時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,正是那沒死的折野。

只是這兩人怎麽會出現在百穢的千疾宮?還在藏寶庫附近交上了手?

“都分開!”

百穢剛一落地,四周霧氣便向前纏繞,將正在打鬥的雙方拉開,露出了比增屠好不了多少的白筱和千疾宮侍衛。

白筱將赤練收回,張揚的眉眼滿是怒意:“這個人是誰?敢這麽肆無忌憚地闖進宮中抓人,千疾宮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!”

“這只狐貍偷了我的東西,我追進來抓了它。”

增屠冷冷站在原地,並未多加辯解,只隨手將狐貍扔在了地上,看對方那一動不動的樣子,是進氣多、出氣少了。

白筱聞言一怒,又要擡起赤練,被百穢攔住:“先等等,我捋一捋。”

百穢看向地上那只已經被滾得泥土鮮血齊飛的臟汙小狐貍,皺眉問道:“這只狐貍是誰?怎麽會在我千疾宮裏?”

他當然認識這只有五條尾巴的狐貍,但他想不通的是,對方不是已經帶著他給的助力回繁蕪島了嗎?怎麽會滿身是傷地回到這裏,還與魔宮的增屠扯上了關系?

白筱面色一冷,沒有說話。

增屠卻是上前一步,從懷中拿出一只金色鈴鐺,淡道:“我想,這只狐貍可能對鈴鐺情有獨鐘。見到之後仿若失去神智一般,不管不顧搶了回去,一路帶回了千疾宮。”

“不可能!”白筱忍不住插嘴。

她都把這只狐貍從頭到腳洗腦了,對方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,又怎麽可能對一只鈴鐺情有獨鐘?這分明是眼前這個冷峻男人的汙蔑!

增屠眼神微冷,剛要辯解,卻被陳和攔下,遞了一顆回轉丹過來:“先別說話,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,我來處理這件事。”

增屠神色一緩,沒說什麽,把丹藥吃了,默默站在了陳和身後。

當然,那枚鈴鐺他還是自己留著了。

白筱見了卻十分不樂意,看向一言不發的百穢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你不會已經忘了,自己承諾過我什麽吧?”

百穢冷笑:“我當然記得,所以我很想問問,我給你的三千精兵呢?怎麽就他一個人回來了?我魔族將士呢?”

增屠耳朵微動,適時插話:“我遇見這只小狐貍的時候,它身邊沒有任何其他人,身上還帶著傷,看樣子是剛從什麽地方逃跑。”

“怎麽可能……”白筱對自己的丹藥一想很有自信,下意識就要檢查狐貍。

陳和卻是上前一步,微笑道:“白姑娘,你還是先和霧哥哥解釋一下三千精兵的事情吧。”

白筱身子一僵,正要說些什麽,就被百穢打斷:“第二次了,白姑娘不會以為,我千疾宮的女主人,是那麽好當的吧?”

“不……我的東西不可能有問題!一定是這個人做了什麽手腳,你讓我檢查一下——”

白筱依舊認為是折野身上被人做了什麽手腳,但陳和怎麽可能放這麽大一個隱患回去,當即攔住人:“白姑娘,白筱女君,你已經失去了一次信用,現在又失去了第二次,不會真的以為,千疾宮會給你第三次機會吧?”

女君是對元嬰女修的稱呼,陳和的意思無異於直白懷疑白筱會對折野做手腳,攔人的理由很充分。

而百穢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,冷聲道:“這段時間,你暫時還是不要接觸他了,先給我想辦法,把我那三千精兵找回來!別以為不見就是不見了!”

白筱恨恨地看了陳和一眼,知道她現在沒辦法做什麽,只好轉身回了流馨閣。

百穢也急著尋找他那丟失的三千魔族將士,只低頭看了折野一眼,便吩咐人給陳和幾人準備一個屋子,讓幾人暫時不要離開千疾宮便離開了。

陳和讓千疾宮侍衛帶著折野進了自己常來的屋子,將人放在了桌子上。

“殿下!”增屠一進門便要行禮,被陳和攔住,詢問他這幾日的情況。

“我沒有說謊,剛從南洲的迷霧鬼林回來,正要抵達西洲之際,遇上了一個近分神期的海獸,我身上大部分的傷都是那海獸造成的。”

增屠示意陳和看他腰側被海獸觸手腐蝕出的焦黑傷痕,接著道:“我打不過海獸,便準備繞路,結果就遇上了這只狐貍,他當時的情況似乎有些神志不清,身上傷勢已經很嚴重,但是見到我拿出鈴鐺和陛下聯絡的一瞬間,仿佛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,拼命追上來搶奪。”

“這只狐貍身上應該有些秘法,鈴鐺被他搶走了,我追著這只狐貍一路進了千疾宮,也是因為感應到陛下和殿下在這裏,想著這狐貍對鈴鐺這麽熟悉,可能是殿下認識的人,所以沒收斂,一路追進了流馨閣。”

陳和翻了翻這只狐貍身上的傷,大部分都是些淩亂的刀傷,看上去不像是增屠作風,所以還真有可能是用什麽法子甩開了百穢的三千精兵,這才從瀚海脫身,結果轉頭就碰上了增屠。

運氣真差。

“可他怎麽會與白筱混在一起?”

陳和有些不理解,對方明明是在繁蕪島上,怎麽會跑來西洲,還和千疾宮的白筱碰上?

姬含雪倒是有所猜測:“還記得繁蕪島上,折野對我們做的事嗎?他為什麽一開始就對我們敵意那麽大?肯定是有人和他說了什麽,這個人是誰?那就要看當時還有誰也在這繁蕪島上了。”

“龍響!”陳和第一個想起來。

若要問那段時間誰和他們有仇還形影不離,毫無疑問就是龍響。

但他們當時在島上沒見過龍響。

不過沒關系,問一問就完事了。

不過三息時間,龍響便被召了過來,進來時身上還帶著脂粉香氣,毫無疑問剛從某個銷魂窟裏出來,衣裳都只穿了一半。

“……小祖宗,咱打個商量,下次出現的時候,能提前打個招呼嗎?”

龍響對於陳和不分場合召喚他這件事已經基本免疫了,但對於自己箭在弦上、褲子都沒穿好被叫過來這件事不太能理解,至少讓他完事兒吧!

陳和眼睛剛要下意識瞟過去,被姬含雪一手捂住,聲音極冷:“東西不聽話我可以給你剁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這事兒怎麽能怪我呢!”

龍響急急忙忙給自己施了個清心咒,同時心生悲哀。

一條龍,一條混血邪龍,混到他這個地步,真是龍生無望!

“捂我眼睛幹嘛?我又不是沒有……”陳和把姬含雪手掰開,剛嘀咕著,瞥見姬含雪渾身冷氣,連忙補充道:“但這東西見多了確實不好,辣眼睛!”

“什麽見多了?以後不許看這種……臟東西!”姬含雪咬牙半天,給出了一個形容詞。

“那你又不是沒有……”陳和正說著,見姬含雪看過來,連忙捂嘴,表示自己還清清白白純純潔潔啥也不知道,飛快轉移火力:“你前段日子,是不是去過繁蕪島?”

“哪段日子?我去過的地方多了……”龍響下意識插科打諢,被陳和面無表情地盯了一眼,連忙挺直腰背,“去過!您知道的,身不由己嘛……”

“那這個人,你認識嗎?”陳和將桌上還沒醒的雪白狐貍讓出來。

“五條尾巴的狐貍?有點罕見哈……”

龍響隨口說著,整個人一楞,當即就想跑!被陳和一個鎖鏈抽回來!

“怎麽?認識了?怎麽認識的?”姬含雪側臉的面具對著他,眼尾一道花紋流瀉出血色光芒,看上去頗有幾分冷冽。

龍響看了眼他臉上的面具,哆哆嗦嗦不肯說話,被陳和以六罰鎖威脅,這才哭訴道:“這可不關我的事啊!全是那個白筱的錯!是她讓我去聯系折野的!也是她讓我曝光魔族與妖族交易的!”

“魔族與妖族的交易?”陳和重覆。

“就是那個凝魄花嘛!你們也知道,妖族的凝魄原已經許久不產凝魄花了,妖族很心急,就和魔族達成了協議,魔族替他們著凝魄花,妖族給魔族靈石草藥什麽的……”

龍響一邊說,一邊覷兩人臉色。

當然,姬含雪的臉色他是看不到的,但他看得到陳和的臉色嘛,見陳和臉上沒太大意外,這才接著說下去:“折野一聽這事,又見你們和逍遙仙宗、神宗的人一起過來,就會以為魔族兩面三刀,自發將魔族和人族都當成仇人……當然,這不是我的主意!主要是那黑心的白筱!是她讓我做的!”

自從陳和把六罰鎖控制權盡數收回來之後,龍響賣白筱那叫一個賣力,能多出賣一條褲衩絕不止步於只賣兩條褲子,什麽老底都掀了,這也是陳和幾人一時沒顧著找白筱的原因。

——基本情況都這麽明顯了,放一放也沒關系。

但沒想到,白筱這女人是真能折騰,還能把折野給收了,然後倒回來向魔族借兵接妖族的位,黑白通吃一點陣營不講。

不過陳和也猜得到,白筱這女人極有可能和他一樣,根本就不是這瀚海九州的人,這被輪回輪爛了的世界,既然有重生、有穿越,有龍傲天劇本,再來個系統快穿什麽的,也不是不可能。

白筱對他和姬含雪幾人的資料掌握得那麽全,不像是單純穿越或者重生的人能調查清楚的,極有可能手中有系統、劇本之類作弊的東西,這才能縱觀全局。

說起來,白筱本身的全知、加上她一些忽高忽低、進能出入幽寒淵、雷澤山的高深、退連林家的交接儀式都逃不掉的奇葩能力,看上去就像是從系統商城之類的地方兌換來的一次性能力,這才游走在死亡邊緣。

如果說,白筱真的屬於系統女,那她的系統又從何而來?真的是什麽時空管理局憑空造出來,給她完成任務的嗎?

陳和思考起她一系列行動,看起來對男人趨之若鶩,像是某種男配攻略系統,像這種系統,得到了男配的心,又能怎麽樣呢?好感值能用來做什麽呢?

陳和想不到什麽高科技能將好感這種東西實體化應用在科技中,但是卻想起有一樣東西,確實疑似與好感度相關。

那就是一個人的氣運。

如果一個人,願意與你共享餘生,那你首先能夠享受到的,不是別的,正是對方的財富與命運,換成簡單點的、修真點的東西,那就叫做氣運。

如果白筱的系統作用和這個類似,那她那個系統,和天道的所作所為就十分吻合了。

同樣是吸收一個人的氣運;系統叫“獲取好感度”,天道冠冕堂皇一點,叫“成神”。

姬含雪告訴過他,上一世的天道,掠奪他氣運的方式就是在成帝大典上,竊取他的帝氣:讓姬含雪代替他成為被天地法則禁錮的“天道”,自己則代替姬含雪成為不受約束的神。

上一世姬含雪差點就被關起來了的,被天道臨時拐了個彎,看上陳和了,陳和成了那個被禁錮的“天道”。

這一世,如果陳和沒猜錯的話,天道應該學聰明了,還學會隱蔽了。

他一分為二,制造了兩個自己。

一道莽撞、自大、毫不謹慎的意識,延續了上一世的虛弱,追著姬含雪和陳和不放,讓兩人放松警惕。

另一道聰明、隱蔽、頭腦清醒的意識,則化身成系統,鉆進了極有可能是穿越女的白筱腦子裏,指導她“攻略優質男配”,仗著自己全知全能的優勢,悄咪咪偷竊氣運,試圖東山再起。

陳和順著白筱提前知道妖族與魔族交易、利用信息差讓龍響挑撥離間的情況往下猜,越猜越心驚。

這樣一來,他與姬含雪的敵人除了一個不幹好事的“輪回”之外,還多了個上一世的遺留問題——長了腦子的天道!

陳和深深覺得這個修真界,是真不好混!處處是陷阱!

姬含雪見陳和聽完龍響的解釋之後,便陷入深思,不由得提醒道:“阿和,你是想到了什麽嗎?”

陳和看了他一眼:“我想到的東西你絕對意想不到。”

陳和說完,驚了一下,他好像能把這件事和姬含雪說出來。

也就是說,這件事沒有輪回的插手,僅僅是天道個人的作為。

他沒浪費時間,很快屏蔽了龍響和折野二人,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姬含雪。

“你是說……天道還沒死心?”

姬含雪都覺得天道有些可憐了,追著他咬了這麽久,本該“公正無私”的心扭曲成了妖物的模樣,天天只想著逃脫囚籠——

對,它這一世,沒來得及關陳和百年。

那籠子的一部分被陳和抓來當卍字符囚籠了,但就像六罰鎖一樣,籠子其實還在,天道還沒有擺脫困境。

“要是我肯定也不甘心。”

天道既是天道,自有其特殊之處,除了像姬含雪一樣保留了記憶之外,連仇恨一並繼承,只怕比上一世怨氣還重。

“那是它應得的!”

陳和不說還好,一說又讓姬含雪想起了他上一世的模樣,那都是拜天道所賜,千刀萬剮都不為過。

“或許……我該找些人回來……”

姬含雪很久沒有回憶起那些人和事,但是他發現,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,有些東西,其實從未遠去,就靜靜地站在那裏,等著他遲早有一天,回心轉意……

“我倒是有個想法……”

陳和忽然說,打斷了姬含雪的回憶。

“你說,天道能被天地法則虛化的囚籠困住,是不是……也能被我困住?”

陳和幻化出一只小巧的鐵灰籠子,裏面旋轉著一枚金色的卍字符號,那本該是一枚根本不會被人看見、也無法被觸摸的虛符,卻被陳和以一種實體化的形態捕捉。

靠的就是這個鐵灰籠子本身的特質。

它是天地法則的化身,是真正無私的“天道”,沒有意識、也不會產生意識,能被陳和掌控,完全是一個意外。

姬含雪楞了一瞬,思考片刻後,誠實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即便是他取代了天道的上一世,也只是做到令其灰飛煙滅,還從未捕捉過它。

“我覺得可以。”陳和說,“連輪回都能被人當法器用,‘天道’為什麽不可以?”

他轉動著手裏的小鐵籠子,嚴肅道:“我有籠子、有鐵鏈,就差個犯人了。”

六道用不了,“天道”還用不了嗎?

它活潑得就差在天上下刀子了。

“你……開心就好?”姬含雪不知道該怎麽評價自家小貓一些奇思妙想。

說是異想天開,好像又有那麽點操作的餘地,說是可操作,好像又有那麽點異想天開……

陳和仔細想了想之後,覺得這事兒可行,唯一差的就是捕捉,但天道多雞賊啊,哪怕在白筱身上肯定也藏得可嚴實。

但好在,它遲早是要出來的。

陳和把慈祥的目光投在了桌上的小狐貍身上,揮揮手讓龍響麻溜滾蛋,自己則親切地捧起小狐貍的四肢,給他餵了粒丹藥。

小狐貍睜開眼睛,眼神剛要警惕起來,就見眼前的漂亮少年手中變出一只碧青色的蝴蝶,翩翩飛舞的翅膀看起來很有些眼熟。

“還記得自己是誰嗎?可憐的小狐貍,不記得也沒關系,這只蝴蝶總認識吧?”

折野看著眼前的蝴蝶,總覺得對方和自己血脈相連,下意識伸手去撲。

“別急,這蝴蝶待會兒就送給你,先讓我來給你包紮一下傷口,等會兒帶你去見你母親。”

“我母親?”折野整只狐貍木木的。

“對,你母親喜歡穿紅裙子,還討厭蝴蝶,你記得別讓你母親看到你手上的蝴蝶。”

陳和睜著眼睛說瞎話,給狐貍腿隨便打了幾個不中用的蝴蝶結之後,抱著對方打開門,交給了侍衛。

“送回流馨閣。”陳和淡淡吩咐。

“這就送回去?”侍衛還有些納悶兒,這才進去沒多久呢!

但想到陳和身份,還是很快聽令,抱著還懵逼的狐貍往流馨閣走。

五條尾巴的小狐貍抱著蝴蝶,整個人都是懵的,也沒反抗,就這麽被抱走了。

增屠有些不解:“他會聽話嗎?”

“他只是失去了記憶,又不是傻,自己附屬種族的留香蝶認不出來嗎?肯定在裝。”陳和扒拉桌子上的小鐵籠子。

他從增屠給他的神智不清消息、結合小狐貍的傷勢,判斷對方大概率失憶了。

當然了,要是沒失憶還愛上了白筱,那就是傻了,跟失憶差別不大。

“那您還讓他把那麽重要的留香蝶帶走?”增屠不認識留香蝶,但聽說過,也知道留香蝶的重要性。

“怕啥,留香蝶聽他爹的話、也就是聽我的話,誰拿著有什麽重要的?重要的是小狐貍會拿著它接近白筱,留香蝶最終會在白筱身上留香。”

陳和只是拿折野當只工具狐而已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晚安~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